“你说什么?!”当使者各自返回,仁科盛信不禁脸色一变,一个不断推脱,一个索要物资?
跪在堂下的使者伏低身子,声音带着疲惫:“回禀主公,此事千真万确。木曾义昌表示,只许诺少量粮秣,不肯发一兵一卒。而小笠原秀政虽应允出兵,但前提是,要先送三百杆长枪、两百长弓,外加百余石米粮,方才许诺出动两千兵马,三日后前来安县会合。”
随着使者的话落,广间内一片沉寂,唯有烛台上的蜡烛燃起的火苗随风闪了闪。
身旁老臣小笠原扫部助上前一步,沉声劝谏:“主公,木曾真是妄愧于是信玄公的按兵不动,已是明证。小笠原张口索要军械粮草,恐非真心结盟。府库的兵器粮草乃是守城根本,万万不可轻易送出!不如就此作罢,固守仁科城,依托城防抵御蜂须贺与小院的兵锋。”
仁科盛信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在堂中再次来回踱步。
“固守?”他苦笑一声,“一味困守城内,岩尾砦在敌手,小院的游骑可以日日袭扰我安县郡的村落。百姓逃亡,田地荒芜,不出半年,我仁科家不战自溃!”
“可若是送去军备,小笠原却迟迟不来,我等便是白白损耗家底。”
“可这是唯一的机会!”仁科盛信猛地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一众家臣,“只要小笠原两千兵马如约而至,再加上我本家两千的武士、足轻,共计四千余兵力,足以围困岩尾砦了!而蜂须贺麾下也才不过千余乡足轻,小院的援军远道而来,兵力有限,未必能挡得住。”
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幸,只当小笠原是担心仁科财力不足、同盟不可靠,才索要军械作为担保,全然不曾料到对方早已备好两手打算,胜则抢功,败则劫掠溃兵、献俘投敌。
仁科盛信咬牙下定决心:“犹豫便会败北。立马清点府库,备齐长枪、弓矢与粮米,并挑选两百足轻进行护送,明日拂晓启程送往林城。同时传下命令,郡内各村征发足轻,整备甲胄,三日后,本家大军开拔,直指岩尾砦!”
众家臣有人长叹,有人领命,无人能劝得了主公改变心意。
山道之上,第二日清晨。
护送辎重的队伍缓缓出发,牛车满载米粮,木笼内捆着长枪与弓具,武士挎刀骑马护卫两侧。
而这支队伍一举一动,尽数落入山林间蜂须贺方斥候的眼中。只见斥候伏地,悄悄折返岩尾砦禀报。
与此同时,岩尾砦中。
刚刚取得大胜的蜂须贺小六,立马重整军备、修补工事,并修书向飞騨汇报已成功攻陷岩尾砦之事!
“父亲大人,根据斥候的禀报,仁科氏果然按捺不住了!”蜂须贺正安一身甲胄,眉眼满是对父亲的敬佩之情。
“好,搅乱信浓境内,让他们疲于应付。”蜂须贺小六冷哼一声,高声喊道。
就在这时,益田正忠匆匆进入并表示道:“主公,押送粮草辎重的车队已经抵达砦外了!另外,还带着一个消息,御屋形様已经返回樱洞城了,并秘密准备来到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