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看准了时机。那几道爆炸虽然击退了土屋昌恒的攻势,但焙烙玉这种东西,一次埋设便是一次之用。
既然已经炸过,那么山道上便再无爆炸的威胁。
所以他非但不退,反而下令帐下军队加速冲锋。
真田昌幸所部一千二百余人,纷纷丢下长枪改为打刀,以武士为前驱,足轻紧随其后,踩着土屋部留下的血迹与碎石,呐喊着向砦前猛扑。
砦橹上,小院长树眉头一挑。
“真田昌幸……果然是老狐狸。”他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神代铁之介,“铁炮装填完毕了吗?”
“回主公,第一轮已装填完毕,随时可以开火!”
“好。”长树将千里镜递给身旁的蜂须贺小六,缓缓拔出腰间的三日月宗近,“等真田军进入百步之内再打。这一轮,给我瞄准那些最前面的大将!”
“是!”
神代铁之介一挥手,最外侧木栅栏内早已等候多时的铁炮足轻们屏息凝神,将枪口从栅栏缝隙中探出,对准了前方山道上蜂拥而上的真田军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真田昌幸骑在马上,六文钱的旗帜在他身后猎猎翻卷。他身旁的旗本武士们个个面容狰狞,打刀高举,嘶吼着冲向砦墙。
而就在此时,随着神代铁之介猛地挥下采配。
“放!”
八十余挺铁炮同时喷出火舌。硝烟瞬间弥漫砦墙,弹丸如暴雨般倾泻入真田军的冲锋队列中。
真田昌幸的战马更是被三发弹丸同时击中,前胸炸开一团血雾,惨嘶一声向前扑倒。而机敏灵活的真田昌幸在坐骑倒地的瞬间翻身跃下,动作快如闪电,堪堪避开了随后飞来的两发弹丸。
但他身旁的旗本就没有这般好运了。
只见三名骑马武士被铁炮集中攒射,连人带马打成筛子,鲜血与碎肉溅了真田昌幸一身。六文钱的旗帜也被弹丸撕裂,持旗役应声倒地,旗帜也随即覆在血泊之中。
“不要停!给我冲上去!他们的铁炮装填需要时间!”真田昌幸连滚带爬地冲入砦墙下的死角,厉声嘶吼。
他赌对了。铁炮足轻确实需要时间装填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砦墙上不止有铁炮。
“放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