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多正信?!”
原本兴致缺缺的小院长树猛地站起,用不可置信地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。
本多正信,作为德川家康晚年最得力、最倚仗的谋臣,如今却出现在这里。
眼前的正信胡子拉碴,一身蓑衣、草鞋,若非腰间佩刀,根本认不出这个人就是以后能够呼风唤雨、搅动天下的人!
面对着小院长树的惊呼,本多正信很受用,不由得嘴角上扬。而一旁的鬼木兵库则连忙解释道。
“启禀主公,前几日属下原本正在城外以北的煤矿中督工,一次偶然的机会,在附近的一座破庙里发现的本多大人!”
“破庙?”长树满眼的疑惑。
本多正信默默颔首,“唉,说来话长啊!自三河一向一揆之后,在下便被主公放逐并成为了一介浪人,万般无奈之下,先是去投靠旧族却无一席之地,后又去北条效忠,却连面都没有见上……”
“最终,几经辗转,四处漂泊之后,这才来到了这飞騨境内,并于前几日在破庙歇息。”
闻言的长树连连感叹,面对着妻离子散、基业尽毁的绝境却依旧顽强不息,真是钦佩至极!
“主公,既然本多大人如今居无定所,何不先暂时收留之,待往后再有机遇……”在小院长树真情流露之时,竹中半兵卫适时地出声劝道。
“嗯,有道理。本多大人,你以为如何呢?”
面对着眼前君臣俩的相互配合,本多正信一眼便已看穿,微微鞠躬,笑而不语。
不说话就当默认了!说罢,长树便立马命令权八郎为其寻找居所,并有意无意当着正信的面高声嘱咐道。
“务必将本多大人安置在二之丸中西侧屋敷最好的那一间!”长树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,在广间中回荡,“被褥要新的,炭火要足的,每日三餐要按时送去。本多大人若有什么需要,不必来讯问我,直接执行便是。”
权八郎跪在廊下,一本正经地应下:“是!”
长树又转头看向本多正信,笑容热络得像是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:“本多大人,你且安心住下。飞騨虽小,可山清水秀,民风淳朴。你这些年在外面漂泊,想必吃了不少苦。到了这里,便当是自己家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本多正信微微躬身,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没有散。他看了长树一眼,又看了半兵卫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。
“小院大人如此厚待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本多正信缓缓道,“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,大人当真放心让在下住进二之丸中的西侧屋敷?”
长树微微一愣:“怎么?西侧屋敷有什么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