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神经病。
“你旁边是空票,从你上车起,压根就没人坐过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大白天真是活见鬼了。
我还不死心,但列车员看我纠缠不放,已经有点不耐烦了:“你要是觉得东西丢了,我可以帮你联系乘警,等到了站,你自己报案处理。”
这时候,车子刚好到自己县城的站了。
我没时间在这儿耗着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,声音又干又哑,“算了。”
列车员无语看了我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。
我只能骂骂咧咧的下了车。
站在站台上,我深吸一口气,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,忽然觉得背后发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盯着我。
我猛地回过头。
列车上,车门后面,站着一道青色的身影。
是那个青衣女子。
她就那么站在玻璃后面,脸上挂着笑,笑容可掬,好看得很。
接着,她举起一只手,羊脂玉般的手指间,挂着一个东西。
黑色的,小小的,用黑绳串着。
我的枭桃。
她晃了晃,像是在跟我炫耀。
我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我转身就往回跑,想冲上车去。
可刚跑两步,站台工作人员就拦住了我:“车要开了!退后!退后!”
列车缓缓启动。
车窗里,那个青衣女子看着我,笑容越来越深。
她的手还在晃,晃着我的枭桃,像是在跟我告别。
然后,列车越来越快,越来越远。
那道青色的身影,慢慢消失在视线里。
我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偷东西的死女人。”我跺着脚,骂出声来,“别让我再碰上你。”
可我也知道,再气也没用。
东西没了就是没了。
我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往出站口走。
出了站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从县城到柳庙村,还有三四十公里,得坐大巴。
结果我赶到县城的汽车客运站,最后一班大巴刚发走不久。
顿时,我的心就凉了半截。
我站在车站大门口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急如焚。
也凑巧,我正急的团团转,一辆半旧不新的出租车,停在了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,探出一个脑袋。
是个男人,四十来岁,面相普普通通,笑得很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