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下去。
转身推开了院门,夜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摆翻飞。
“带路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。
那根红绳在安静下来之后,又恢复了原样。
去莫仙姑家的路上,我把这两天的事交代了一遍。
柳司溟走在前面半步,全程没回头,也没插话。
等我说完了,他才开口。
“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。”
他偏头看了我一眼,月光下那张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“你这脑子,确实适合当祭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,打不过他就是打不过他,不能冲动。
可我真的好想咬他。
“你能不能不损我?”
“你有反驳的力气,不如想想怎么对得起我留在你身上的龙骨。”
我闭嘴了。
跟这条蛇讲道理,是我天真。
但盯着眼前气场冷冽的柳司溟,我心里默默盘起了账。
按理说,这男人道行千年,比周家那堆邪祟恐怖十倍不止,可偏偏对他没那么害怕了,我总结了三点。
第一,他恨我是真的,但他不想让我轻易死也是真的。
另外,我元阴对他有用,所以他不会杀我,只会折磨我。
打又不过他,骨头也取不出来,那我能怎么办?
反正躺平也是躺,躺着被折磨也是躺,姿势不同而已。
第二,他确实救了我一命,不,是两命。
就算动机不单纯,多半是怕龙骨落到旁人手里,可也是救命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我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粗俗的人,我很颜控。
那蜈蚣精尽管才百年道行,但长得又丑又恶心,光看一眼就生理性犯怵,能不怕吗?
而他这张顶级建模脸,任何角度都长在心尖上,随便拍个照都能当屏保,神颜直接把他的恐怖气场给中和了。
正盯着他出神呢,巷角忽然窜出一条凶神恶煞的大黑狗,龇牙咧嘴,狂吠着朝我猛扑过来。
“汪汪汪——!”
我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是周叔家的大黑。
村里人都知道这条狗。
猎犬出身,咬死过羊,凶起来连主人都拉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