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劝,没有再分析风险。只是转过身,开始以最快的速度、最精确的操作,调整着控制面板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参数。他的背影,依旧佝偻瘦削,但在此刻,却仿佛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、冰冷的专注。
我重新闭上眼。将所有的意识,所有的力气,所有的“存在”感,强行地,向内压缩,凝聚到那颗深蓝色的、缓慢搏动的、布满裂痕的“奇点”之上。
不再尝试“引导”,不再模拟“共鸣”。
只是感受着它的搏动。
感受着那每一次收缩舒张带来的、深入灵魂的剧痛和虚弱。
感受着那沉重、冰冷、伤痕累累的、“我”的核心。
然后,想象。
想象这股“搏动”,这股纯粹的、冰冷的“存在”的脉动,就是沈恪留下的、那些暗金色标识码的……
心跳。
想象我的“奇点”,与那些隐藏在数据库深处的、未知的、可能早已死去、也可能仍在微弱运行的、沈恪的“印记”……
共享着同一个……
冰冷的、孤独的、充满矛盾与秘密的……
节奏。
“参数设定完成。共鸣器极限模式启动。目标节点锁定。‘敲击’通道建立。”K的声音,如同最后的发令枪。
“三。”
我“握”住了“奇点”的一次搏动。将其“剥离”,想象成一次最轻微、最克制、却又带着全部“存在”重量的……
叩击。
“二。”
“叩击”沿着意识中那条无形的、脆弱的连接通道,缓缓地,递出。
“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