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牌环上没有编号,只有一圈被刮花的旧字。
七号中转站。
不对。
那不是七号。
那是被重写过的接口名。
“它不是镜子里的东西。”陈九喃喃道。
老周听见了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九盯着镜面里那枚门牌环,喉咙发紧:“它是接口先掉线之后,掉下来的那一层壳。镜面只是把壳照出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刻,镜中白纸猛地翻页。
一道新的灰字从最底下顶出来,像总站总簿翻到了对应条目。
`接口掉线确认中`
`请节点补签`
陈九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。
不是敲门。
是有人在门板背后,敲了一下门牌。
下一秒,站门外那块旧铜牌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音,原本写着的“阴差快递站”四个字,像被水泡开的墨一样开始往外散。字迹散开的中心,缓缓浮出一串新的编号。
`2-17`
陈九瞳孔骤缩。
第二层门牌,竟然从镜面失真里掉到了门外。
而门外那串编号刚一成形,站内所有镜面同时裂开一条细纹,像同一秒被不同方向的力拉扯。白纸校验单上最后一行空白框,终于开始自动填字。
`接口先掉线已完成`
`校验与节点同时失真,进入同时掉线态`
陈九只觉得耳边一阵尖鸣,整个人像被扯进了两种声音之间。
一种是镜里那只手在轻轻翻页。
另一种,是门外那块门牌,正在朝站里慢慢落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