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明显一愣,站在那方桑树下开始细碎讨论起来,一边漫不经心摘桑叶。

“诶,你们看,那不是北狗家的夫郎吗?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他居然下地干活了吗?”

村西的张氏率先起了哄,老气横秋的脸上一片不屑。

“嗨呀,还真是。刚刚还没看出来,还是张婶子眼尖。”

身材尖瘦的李氏也碎嘴起来。

张氏又道:“平日看他一副矫情样,嫁到别人家,啥活计都不做,还凶这凶那的,天天吵得跟个夜叉似的,哪个男人受得了?今天倒是转性了一回,不知道是不是挨了打,长记性出来的……”

李氏啧啧嘴:“不像吧,北狗那汉子话不多,但人还是挺老实的。哪会打他?指不定又在装疯卖惨,巴望着他那个村长爹接他回去呢。”

“嚯,看他那张脸,一看就是给人做小的命,还挑三拣四想攀高枝,也不瞅瞅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年纪最大的秦氏停了摘桑叶的手,也跟着附和起来。

几个人凶狠望向沈绰的目光充满了嫉妒,却毫不自知。

这时,村东的顾家新妇柳芽有些听不下去了,微声劝道:“哎呀,你们来人家的后山采桑叶,咋还说起人家的闲话来了?快采吧几位婶婶。”

“啧。”几人稍稍安静了点。

“哦,原来是采桑回去养蚕的。”

沈绰盯了半晌她们的动作,才明白了她们出现在自家菜园附近的目的。

这时,去洗完手的柚柚也回来了,身后藏着一捧新鲜的野花,笑嘻嘻地跑到沈绰面前,乖巧道:“小爹爹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