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说:“在干嘛?”
表示有事要说,还挺严肃。
还有“大爷”这个词也挺有意思,人问候你大爷那是骂你,叫你一声大爷那是尊称,外地人分不清这些门道,四九城是个方方正正的地方,几千年前老祖宗修城墙时就画好了地儿,紫禁城在这四方块的正中心,一条中轴线穿过去,从南面的午门进,最北侧的神武门出,午门外是长安街,神武门外隔着一条马路就是景山公园。
这地儿长大的小孩指路都说东西南北,家里大人就这么教的,从小喝豆汁吃炒肝长大,张嘴就是京片子,对谁都热情,亲近点的就特贫。
宁言书的手机安安静静过了半小时都没响,也不指望那丫头能回。第二天宁大夫按点儿下班,本来答应姥姥回大院吃饭,想了想,车先开到了报社楼下。
这么等不是办法,宁言书上了趟楼。
报社里还在跟进火锅店爆炸案的后续报道,不怎么闲,刘记者赶稿子赶得连口水都没得喝,头也不抬喊人:“念初你帮我泡杯咖啡!”
半晌咖啡没过来才想起那实习生跑了。
为什么跑的不知道,反正特没礼貌,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。为了这总编特生气,要把念初上这行黑名单。
宁言书在门口站了会儿,没见着念初,有个大胡子过来招呼,问他:“您找谁?”
宁言书说找念初。
一屋子忙着的人都停了,转回头看他。
各人心思都不同,居然有人认出宁言书的身份,工作群里狂敲字,说这位是谁谁谁,老爹是谁谁谁,爷爷辈是谁谁谁,他家住哪条街。
这一通说完现场就更靜了,没人敢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