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屋外惊雷大作,银光透过窗户席卷进整间屋子,虽只一瞬,却也让司遥看清了身上人的神色。
眼底有冬月最寒冷的冰雪,明明眼神无实质,可司遥却感受到了冰刃刺入身体的痛,犹如棰楚加身。
他的毫无感情的眼神犹如一道天雷,狠狠劈入她脑中,雷声刺耳欲聋,眼前阵阵发黑。
温如蕴,恢复记忆了。
司遥口中干涩,浑身冰凉,“阿……”声音一顿,后改口,“温如蕴,你醒了。”
“怎么,我醒了,你很失望?”温如蕴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。
司遥无言以对。温如蕴醒的太快了,她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,解释这一切。
温如蕴大手一挥,屋内熄灭的的红烛复燃,熊熊烛光甚至比先前燃烧得都要猛烈,任由风吹雪打也不熄灭。整间屋子亮如白昼。
二人几乎算是坦诚相对,草草挂在身上的衣衫犹如虚设,如此尴尬的处境,司遥不禁抬手,将大敞的衣领稍稍合拢,挡住胸前春光。
“你……先把衣服穿上,我给你解释。”司遥声音虚虚。
两簇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他漆黑的瞳,温如蕴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她眼,不说话,也看不出是何情绪。
在二人保持这姿势对峙之际,司遥竟也能分神,温如蕴既然已经醒了,想来也该松开脖间手。
于是,在拉完衣襟后,她两指捻住他劲瘦的腕骨,欲要将其拨开,不料温如蕴的手丝毫不弹,颇有风雨不动安如山之势。
时间一久,看着坐在腰间的人,红袍凌乱垮在臂弯,腹肌胸膛一览无余,墨发散在身前,明明是一副冷色,可偏生在他身上看出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