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结束以后，顾北坐在0号房里，很久没有动。

小主，

苏晓蹲在门口，问他：“北哥——先生跑了，警察也没抓着。今晚，还住这儿？“

“住。“顾北说，“五条规矩，才开了个头。这一夜，还长。“

苏晓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我，在外面守着。“

“你歇着。“顾北说，“先生刚跑，今晚，不会再来了。“

“可——“他顿了顿，“我怕的，不是先生。“

“那是谁？“

“是——“顾北看着那面墙，“0号房自己。“

苏晓的脸色，变了变。他没有再问。他蹲回门外，点了根烟。

顾北躺在0号房中央，看着天花板。他睡不着。他满脑子，都是先生手里那把钥匙。

开的，是灶。他翻了个身，忽然，想起——妈妈日记里，还有一页他没看完。

那一页，被撕了一半。剩下的一半，只有一行字——

“北北——记住——灶，不是钥匙开的。灶，是人心开的。“

“钥匙，只开，该开的东西。“

顾北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灶，不是钥匙开的。灶，是人心开的。

他猛地，坐起来。他忽然——明白——先生手里那把假钥匙——是来骗他的。

先生，故意，让他以为——钥匙能开灶。

先生，要让他——在决战的时候——分心去想钥匙——忘了——灶，靠的是人心。

顾北坐在黑暗里，手指冰凉。他低声说：“先生——你，好算计。“

“可——“

“你忘了——“

“我妈，早就把答案，写给我了。“

他握紧手里那把钥匙。妈妈留给他的那把。

他低声说：“妈——你早就告诉我了。“

“灶，不是钥匙开的。“

“灶，是人心开的。“

“而人心——“

“在我这儿。“

窗外天蒙蒙亮了。第二夜，过了。

顾北站起来，走到墙前，摸了摸那面温热的墙。他轻声说：“妈——第二夜，过了。先生，来过了，又走了。“

“第三夜——“

“就是，决战。“

墙里，油灯，轻轻，晃了一下。像——妈妈——在说——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