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面上不显,心里却已经转了八百个弯了。
在曹正淳面前,他自然是不会表现出任何异常的。
反倒是王韶,眼中竟有难掩的悲色,面色也显得更加苍白。
王云知道父亲心里在想什么,古往今来,多少沉迷长生一道的帝王,最后是吃金丹是吃死的?
何况,赐死三件套里有一样就是毒酒,谁能保证赐下的金丹不会是毒丹呢?
毕竟,皇帝现在的性情太古怪了,谁也不知道一个半疯的皇帝会干出什么事情来。
但王韶没有任何异议,反而用“诚恳惶恐”的语气谢恩了,尽量不让自己失仪。
王云也知道,父亲现在没什么力气,所以他帮父亲接过了那个沉沉的檀木盒子。
这一碰,却是微微一怔,但他低着头,没有人看清了他的眼睛,当然也不会知道他在这个瞬间的发现。
王云习惯性的用神照经的真气去感知盒中的情况,那面上的两颗丹药,确实散发着类似无极仙丹的异香,可里面却没有半点儿血毒的味道,也没有精粹过的先天之气。
一点点都找不到。
但是,在盒面底下却...
王云没有说话,依然捧着那木盒,含笑向曹正淳问道,“陛下赐下如此恩德,我等服下丹药之前,想来要焚香沐浴才好,这样才更诚心吧。”
曹正淳满脸堆欢,眼神中却有一点儿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王御史一向对陛下恭谨,但陛下吩咐过了,这新炼的丹药立时服用是最好的,要是耽误了功夫,只怕药效就不好了。”
“无论什么官职,身上是否有世爵,立时服下这丹药就好了。”
便是这句话,让王云意识到,这次赐丹,并非是单独赐给他们父子的,皇帝是大手笔赐给了许多人。
也就是说,纵使皇帝有什么怀疑,也不是只怀疑平原侯府一家。
再者说,他有神照经在身,这面上的丹药既然不是邪丹,就算真是什么毒丹,也难一下毒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