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满室皆醉的沉寂里,那锦衣公子忽然扶着案几,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脚步稳当,全然不见半分醉意,踱步走到那说唱老爷爷跟前,目光一沉,探手便攥住了一旁缩着的小女孩的衣领。
他将手指竖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眼底却翻涌着凶光。
方才与人打斗时掉落的门牙处还留着血口子,嘴角的血迹凝了半干,没擦干净,衬得他那张白皙的脸,透着一股森然的戾气。
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咬着嘴唇,想努力憋住声音,可那骇人的眼神,终究还是让她忍不住,肩膀一耸一耸的,发出细碎的抽泣声。
这时,蹲坐在角落的老妇人忽然站了起来。
她不再是先前那副脚步踉跄、衰朽不堪的模样,只见她手腕一翻,手法凌厉地揭下脸上那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,露出一张明艳绝伦的脸。
她抬手松了松脖颈间宽松的布带,扭动着纤细的腰肢,发出一声娇柔婉转的笑,眉眼间媚态横生,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窘态?
方才那佝偻的脊背挺直了,一身灰布衫仿佛也衬出了玲珑身段,先前的浑浊老眼,此刻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蜜的毒针,勾魂摄魄。
女子款步走到锦衣公子面前,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抚上他的面庞,指尖划过他嘴角的血迹,带着几分嗔怪,几分娇媚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白面郎君,你方才出手也忒狠了些,把奴家弄疼了呢。”
白面郎君拍开她的手,仰头大笑,笑声里满是得意:“这威远侯府的腰牌,果然是个好东西!有这牌子在手,管他什么酒楼客栈,吃喝都不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