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性子本就倔犟,半空中拼命急提内息,力贯双腿,只想落地时稳稳站住。
可脚尖刚一沾地,便觉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,仿佛所有精气神都已被那汹涌“海涛”卷走。
他心头一惊,身子再也支撑不住,向后重重仰倒。
“砰——”
虫小蝶被震飞丈余,后背狠狠撞在一方冰冷石碑上,总算倚着石碑勉力站住,好歹没有跌得狼狈不堪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隐隐渗出血丝,却依旧死死撑着,不肯示弱半分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
凌渊王定定盯着他,深邃如海的眸中翻涌着可怕力量,仿佛能将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尽数搜刮出来。
虫小蝶慌忙默运玄虚心法,死死护住心神,力求静若止水,可在凌渊王那夺人心魄的目光注视下,依旧心气摇曳,浑身发寒,难以自持。
残阳如血,沉落在远山之巅。
隆冬时节的山顶,冷风阵阵。
寒风如刀,卷着枯草碎屑在崖边呼啸,刮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暮色正一点点压下来,把整座山头浸在一片昏沉、肃杀的冷光里。
“一个小小的朝廷鹰犬,竟然身怀大能?有趣有趣。”
凌渊王立在风中,衣袂翻飞,目光沉沉盯着虫小蝶,语调悠悠,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玩味。
他视线一转,落在白凤凰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:
“今日你们朝廷的人,本就不该来此山顶。既来了,便要看清场中形势——蝶门宗与我幽冥鬼府,你只能择一而从,别无他路。”
白凤凰一身东厂番子装束,被山顶寒风一吹,再被凌渊王目光一扫,早已吓得面色发青,浑身微微发颤,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