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头,双手死死攥在袖中,连大气都不敢喘,声音抖得不成调:
“凌渊王……王明鉴,下官只是奉命行事,人微言轻,怎敢在尊前妄言站队……一切但凭王爷与宗主定夺,下官……下官不敢有半分主见。”
一番话,两边都不得罪,全是擦边的圆滑之语。
花百漾轻摇折扇,扇尖迎着寒风微微一动,轻笑出声:
“堂堂幽冥鬼府凌渊王,何等身份,竟也屑于威逼一个晚辈,未免有失气度。”
凌渊王眸色一冷,当即反唇相讥:“本座行事,还轮不到旁人来教。”
随即又扫向白凤凰,语气冰寒:“你此刻还在算计利害,摇摆不定,是嫌命太长?”
白凤凰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山石上,对着凌渊王连连叩首,惶恐至极:
“下官不敢!下官愿听王爷号令!我家厂公余公公,素来与王爷交情深厚,下官愿为王爷鞍前马后,任凭差遣!”
虫小蝶看得分明,心中鄙夷,猛地狠狠啐了一口:
“软骨东西!我虫小蝶,既不投幽冥,也不倚蝶门,谁的边,我都不站!”
凌渊王目光重新落回虫小蝶身上,上下打量,眼中竟生出几分惜才:
“你武功深厚,根基极佳,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。若肯拜入我门下,本座定然倾囊相授,助你登临绝顶。我幽冥鬼府素来集百家之长,对你这身根骨,大有裨益。”
虫小蝶咬牙怒喝:
“休想让我加入你这劳什子邪门教派!”
凌渊王脸上笑意骤然间凝固,怒极反笑,语气陡然变得狠厉:
“臭小子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