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许你这样自责!”
阿依古丽眼含热泪,却笑得温柔,上前一步紧紧挽住他的臂膀,胡族女子的直率热烈扑面而来,轻声细语却字字笃定,
“我阿娘从前常对我说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属于你的东西,兜兜转转终会相逢;不属于你的,即便踏遍千山万水、磨破双脚,也终究寻不到踪迹。”
曼陀罗楼主见状,也柔声出言宽慰:“蚀骨幽莲露本就是西域传说中的奇物,不必急于一时,日后慢慢寻访便是。于阿依古丽而言,能寻到心中牵挂之人,远比这虚无缥缈的毒物重要万倍。”
阿依古丽脸颊瞬间羞得通红,宛若天边晚霞,顺势将螓首轻轻靠在虫小蝶肩头,柔软发丝蹭过他的脖颈,温热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紧紧依偎着他,眼底满是依恋与欢喜,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。
虫小蝶顿时手足无措,耳尖唰地泛红,僵硬地站在原地,想抬手推开又不忍,只能尴尬地别开脸,脸颊微微发烫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尽显少年人的局促与羞涩。
一旁的钟碎雨静静立在阴影之中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素来内敛沉静,此刻却微微垂下眼帘,长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佩剑,指节泛白。
唇角几不可察地抿成一条直线,原本平和的眉宇间,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与酸涩,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揪,却终究未曾言语,只是将那份翻涌的醋意与不甘,尽数压在心底。
沉默片刻,他终是愤愤地斜睨了虫小蝶一眼,故意拔高声音,硬生生打破了这暧昧缠绵的气氛,沉声道:“别只顾着儿女情长,还不速速查看长春真人的伤势如何!”
石厅内时有时无的风拂过,虫小蝶快步上前,稳稳扶住斜倚在冰冷石阶上的长春真人。
老者面色灰败如纸,眼窝深陷,枯瘦的手指不住颤抖,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已是油尽灯枯之态。
他喉间滚着浑浊的痰音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