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也闻见了——是股淡淡的桂花糕甜香,混着潮湿的土腥味,竟不觉得违和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,在一堆干草里发现了块油纸碎片,上面还沾着点糕渣,正是苏记桂花糕的味道。
“是你上次掉的桂花糕!”小禄子也认了出来,“前儿个你往鸡棚塞糕,说给‘大将军’留着,后来找不着了,原来是掉这儿了!”
萧砚恍然大悟。这么说,这密道是通往后街的?裴党的暗线就是从这儿溜进东宫,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探消息,甚至可能偷看过他批的奏折、画的地图。
“大将军”在前面“咕咕”叫着引路,时不时回头瞅萧砚一眼,像是在催他快点。萧砚跟着它往里走,越走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这密道比他想的长,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还没到尽头,反而隐约能听见外面的叫卖声。
“快到出口了。”萧砚压低声音,举着火把往前照,忽然看见墙壁上有块地方颜色不一样,像是被人用利器刮过。他凑过去,用火把凑近了看——刮痕里隐约能辨认出个“裴”字,是用指甲刻的,刻得很深,旁边还有个模糊的日期,像是“三月初三”。
三月初三!
萧砚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这日期和东海屿的潮落日期一模一样!裴党是想两边同时动手?一边在东海屿捞海晏号的东西,一边从这密道潜入东宫,搞不好是想偷账册,甚至……对他或者皇叔下手!
“世子爷,怎么了?”小禄子见他停住,凑过来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萧砚用脚把地上的土踢了踢,盖住那个“裴”字,“记着这地方,回头让人来把密道堵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别声张,先留着,说不定还能当鱼饵。”
小禄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又走了几步,前面忽然亮了点光,是个用木板挡着的出口。“大将军”扑棱着翅膀飞过去,用喙啄了啄木板,木板“吱呀”响了声,露出条缝——外面是条窄窄的后街,卖豆腐脑的摊子就在不远处,吆喝声清清楚楚。
果然通往后街!
萧砚没出去,只是借着缝往外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又把木板盖了回去。“走,回去。”他对小禄子道,“得赶紧跟皇叔说这事,三月初三之前,必须把东宫的暗线清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