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火渐熄时,江随脸上沾着几处大小不一的奶油渍,像雪地里零星点缀的花瓣,非但不显狼狈,反添了几分生动的野性。
陆叶凝更是成了小花猫,鼻尖、下巴、甚至粉色发梢都挂着奶油,正叉着腰,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“战果”。
而作为主目标的陆夜安,无疑是最“惨烈”的那个。
从颧骨到下颌,从肩膀到前襟,白色奶油东一块西一片地覆盖着,几乎在他身上画出了一幅抽象的地图。
江随把空纸盘丢进垃圾桶,手背沾着奶油,亮晶晶的。
她舔了舔虎口,甜味在舌尖化开,懒洋洋补刀:“陆队,你现在像刚融化的雪人。”
宋夏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抽出一方素色的丝帕,给陆叶凝擦去脸颊的奶油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瓷器:“瞧瞧你俩,闹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沈余欢也捏着纸巾走到江随面前,帮她擦拭着脸上的奶油。
陆夜安见她俩都有人帮忙擦奶油,眉梢微挑,两手一摊:“我这个寿星才是战损最严重的吧?就没人管管?”
宋夏青闻言抬头,扫过他几乎糊了满脸的奶油渍:“你脸上都能刮下一碗奶油了,光擦肯定擦不干净,还是去卫生间洗洗吧。”
陆夜安无奈耸耸肩,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。
沈余欢指尖在江随锁骨处轻轻按压,奶油晕开,露出底下那颗朱砂痣。
她指向江随领口内侧,一小团奶油正粘在翻出衣领沿上,格外显眼:“哥,你也去洗洗吧,衣服上沾了,擦不干净。”
“行。”江随迈开长腿,跟上了陆夜安的脚步。
餐厅尽头的卫生间设计简洁现代,明亮的顶灯将大理石台面映得有些晃眼。
水流哗哗,陆夜安掬起冷水扑在脸上,用力搓洗着黏腻的奶油。
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,滑过喉结,没入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