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后脚进来,站到他旁边的洗手台,也打开了水龙头。
陆夜安冲完脸,正用纸巾擦着脸上水渍,瞥见少年正用手指拨开衣领,仔细擦洗着领口内侧那块顽固的奶油渍。
动作间,翻折的领口被拉得更开一些,精致白皙的锁骨和一小截肩头暴露在灯光下,那皮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白瓷。
锁骨一处红印被水洇得更艳,像雪里落梅,莫名色气。
水流声变得有些遥远,陆夜安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半秒,最终落在那点红印上,喉结无意识动了动。
他正欲挪开视线,江随突然开口:“你盯着我看什么呢?”
陆夜安回过神,发现她一脸不明所以,扭头轻咳一声,嗓音带着点磁性的哑:“就是发现你锁骨那儿有个红印。”
江随对着镜子看了看:“大概是在跟你在巷子时被蚊子咬了,那儿的蚊子还挺毒。”
“巷子里?”陆夜安把擦脸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,侧身半靠着冰凉的瓷砖墙:“我怎么没被咬?”
昏黄的巷子里,他只记得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香。
江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也抽了张纸巾擦手:“可能蚊子也挑嘴,嫌弃你的血不够甜吧。”
看着她带笑的眼,陆夜安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他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少年已经擦净的领子,忽然转了话题:“礼物环节应该快到了,你准备了吗?”
“那当然。”江随把湿纸巾丢进桶里,双手插回裤兜,站姿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懒散劲儿,“我可是精心挑选的,寓意特别好。”
“哦?”陆夜安眉梢挑起,眼神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,“是什么?”
“急什么?拆礼物时你不就知道了?”江随转身往外走,金色发尾甩出一道弧线,“陆队,寿星要有耐心。”
陆夜安盯着那道背影,低笑一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