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夜安坐在地毯上,后背抵着床沿,一下一下开合着掌心的金属火机。
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
金属脆响在静夜里格外锋利,像给心脏做外科手术,每响一下都刮掉一点血痂。
不远处的另一间卧室,沈余欢陷在大床里,早已熟睡。
温时念却捧着水杯,坐在飘窗上,出神地凝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。
杯口飘出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,水汽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挂在她睫毛上,轻轻一抖便掉落下来,像一滴泪。
整座房子终于彻底安静,只有空调吐着暖气,把三个人的心跳声悄悄调成同一频率——
咚,咚,咚。
像倒计时,又像鼓点,等待天亮后,谁第一个开口,打破这场寒夜里的困局。
……
天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灰白色的轨迹。
江随在床上烙饼似的翻了无数个来回,最终彻底放弃,把脸从闷热的枕头里拔了出来。
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,她扯了扯嘴角,自嘲的笑了:“得,本来没打算守什么夜,这下倒好,直接被动守夜到天明。”
吐出一口气,她从床上坐起,拿起床头柜上空了的水杯,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,准备去客厅倒点水喝。
客厅里一片昏暗,没开灯,只有微弱的晨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