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后,江随坐上了陆夜安的车,赶往机场。
六月底的阳光炙热,从挡风玻璃斜斜淌进来,落在陆夜安的左臂上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,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一路蜿蜒进袖口。
江随窝在副驾,鸭舌帽压得低,只露出半截高挺的鼻梁和懒洋洋勾着的嘴角。
她曲起一条长腿,膝盖抵着仪表台,指尖在膝盖上打着节拍,像在给无声的旋律踩点。
红灯跳绿,车子却纹丝不动。
江随侧头,见男人不知望着什么出神,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:“绿灯了,后面的车都滴你呢。”
陆夜安这才回神,松开刹车,车子滑出去,轮胎碾过白色停止线,发出极轻的“咯噔”。
他低声“嗯”了一句,尾音却飘在半空,像忘了落地的风筝。
江随挑眉,帽檐下的黑眸斜过去,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打量:“你这是怎么了?从小区出来你就魂不守舍。”
陆夜安闻言,唇角牵动了一下,溢出一声很轻的笑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江随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了些,细细端详着他,“我总感觉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陆夜安扯了扯嘴角,弧度比平时要僵硬几分。
他打了一圈方向,拐进辅路,声音带着点哑:“因为舍不得你。”
江随挑眉,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颌游移到转方向盘的右手,忽然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