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舔上新的枯枝,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陆夜安盯着她蹲在地上生火的背影,低头在她刚刚碰过的地方摩挲了两下。
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温度,像一枚细小而顽固的火星,迟迟不肯熄灭。
……
一晚的时间匆匆而过,言默没怎么睡,因为要盯着陆夜安,防止他搞小动作,同时也要防止雨林里危险生物的偷袭。
陆夜安确实想搞小动作,找机会夺回自己的枪,但言默盯的很紧,他完全没机会,只能放弃,后半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天色灰蒙蒙亮时,陆夜安被言默一脚踢醒了。
“起来,继续走。”
陆夜安揉了揉眼睛,驱散残存的睡意,撑着身边的树干艰难站起。
伤口处的草药已经干涸,扯着皮肉,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但他没吭声,只是一瘸一拐跟上言默高挑的背影。
雨林里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乳白胶状物,湿气黏在皮肤上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,天色渐渐大亮,阳光切开树冠的缝隙,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。
“你打算把我带到哪儿去?” 陆夜安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言默走在前面,头也没回,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那把从他身上缴来的匕首,银光在指间翻飞:“我说过,人质没有提问的资格。”
陆夜安抿了抿唇,完全摸不透言默的心思,于是不再搭腔,只从周围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粗木棍,徒手折断多余的枝丫,拄着它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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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渐渐毒辣,树冠间的缝隙筛下碎金,落在两人肩头又很快被汗水浸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言默忽然刹住,像嗅到危险的豹子,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,望向河对岸。
陆夜安拄着木棍停在她身侧半步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郁郁葱葱、密不透风的林海深处,一缕灰白色的烟柱正袅袅升起。
言默偏过头,视线落在陆夜安满是汗水的侧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:“小孬兵,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陆夜安盯着那道烟柱看了几秒,“这原始雨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总不会是有当地人住在这,正生火做饭吧?”
言默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一片阔叶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那是安德鲁的制毒基地。”
陆夜安目光一凝。
这片雨林的地形地势复杂,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百年古树和错综缠绕的藤蔓。
安德鲁居然把制毒基地藏在这么深的地方,难怪当地军警几次三番联合扫毒,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搜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言默见他沉思,随手抬起枪口,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后腰。
“接下来我们就顺着河边安静路过,你最好老实点,别整出什么动静,要是被安德鲁那帮急眼的疯狗手下发现,我能不能跑掉不知道,但你这瘸条腿的小孬兵肯定跑不掉。”
陆夜安不置可否,垂下了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