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沿着河岸往前走,为了避开对岸可能存在的暗哨,言默特意挑了靠近灌木丛的内侧路线。
走出去约莫两公里,地势逐渐变得平缓,树冠的遮挡也稀疏了一些。
陆夜安拖着伤腿,每迈出一步,大腿处的肌肉就撕扯着疼出一身汗。
就在他低头调整呼吸的瞬间,忽地瞥见自己胸前的微型定位器闪起极细微的绿灯——有信号了。
陆夜安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把手里的木棍往旁边一扔。
“走不动了,歇会吧。”
言默回头,目光先落在他汗湿的睫毛,再滑到那仍在渗血的伤口,唇角勾了勾:
“这就走不动了?小孬兵还真是小孬兵,平时在部队里怎么训练的?体能居然这么差。”
陆夜安当然不是真的走不动,特种部队的极限越野训练比这残酷百倍。
只是继续跟着言默深入雨林,可能会再次进入信号盲区。
这样即便队友们赶来找他,也会丢掉他的位置。
因此,他必须在这里拖延时间。
只要增援一到,就能出手把言默逮捕归案,完成任务。
陆夜安顺势坐到凸起的树根上,掌心抹了把脸:“我一天一夜没正经进食,还一直拖着这条腿跟你跋涉了这么久,走不动也情有可原吧?”
言默低低地笑了一声,“行啊,那你就在这儿坐着吧。”
说完,她毫不犹豫转过身,抬腿继续往前走。
陆夜安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言默会拿枪逼着他起来,或者出言讥讽几句再强迫他走,完全没料到她居然会不管他。
“你去哪?”陆夜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言默侧头,长发扫过颈侧,语气散漫:“我去哪难道要跟你报备吗?”
陆夜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:“所以你是要放了我吗?”
言默转过身,扫了他一眼,轻笑起来。
“我留你一命,本来是想让你帮我办点事,谁知道你个小孬兵居然这么废物。我要是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,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雨林都不好说。”
说到这,言默环顾了一下四周幽暗深邃的密林,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。
“我也懒得杀你了,浪费子弹,这雨林这么大,你个小孬兵没吃没喝,腿还伤了,就放你到这自生自灭吧,若你真能活着走出去,那也是天意。”
话音落下,她已迈出几步,鞋底碾碎枯枝,脆响连串。
陆夜安犹豫了几秒。
言默走了他当然能活,毕竟定位器已经有信号了,只需要坐等队友们赶来就行。
可真让言默这么走了,那这次抓捕任务不就彻底失败了?
想到这,陆夜安扶着树干站起:“等等,我还能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