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从此默念:逐客

她抬手攥住言默手腕,指尖贴着脉搏,声音软下来,“详细情况我之后再跟你说,你怎么了?病了吗?身上怎么这么烫?”

看着温时念沾着雨滴的睫毛,言默喉咙里又是一阵发痒。

她强忍着咳嗽的冲动,抽回手,指背蹭过围巾的毛线,像要擦掉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。

“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
她说完便转身,踩着地上的积水,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
看着那道裹在厚重冬衣里、走起路来甚至有些微微摇晃的清瘦背影,温时念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,又很快压下。

她弯下腰,从水洼里捡起那把沾了泥的黑伞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快步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回到阁楼上的住所,进门前,言默先看了一眼自己卡在门缝处的一根发丝。

确认发丝没有变化,屋子里没人进去过,她才拿出钥匙开了门。

跟着言默跨进门槛,温时念抬眼扫了一圈。

屋子不大,是个一居室,窗帘拉得死紧,像封死的棺盖,唯一的光线是盏昏黄的壁灯,灯泡上蒙着一层灰,光线像被揉皱的纸,软塌塌地落在木地板上。

空气沉闷,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床脚那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拉链只拉了一半,好像主人随时会带着它离开。

言默随手扯下脖子上的围巾,连同大衣一起扔在沙发背上,自己则重重地陷进沙发里,指节撑住太阳穴。

“林听为什么会让你来?”她哑着嗓音问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
温时念把黑伞靠墙立好,轻声回:“你跟林听断联两周了。她很担心你,正好我在欧洲,她就让我先过来找找,看看你是不是在这。”

“来找我这种事她都敢放心让你做,你跟她关系很好吗?”

一句话说完,言默偏过头,抵着唇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咳得肩膀直颤,像要把肺叶撕出口子。

她弓着背,仓惶伸手捞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,刚要往嘴里送。

一只手横插过来,摁住她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