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默动作一顿,抬眼看去。
温时念蹙着眉,视线落在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上:“这水是凉的,你现在烧得这么厉害,得喝点热的。”
说完,她指尖微微用力,将杯子从言默掌心抽走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水机。
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红色的加热灯亮起。
水满至八分,她关掉开关,拿着杯子转过身,却看到言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半米。
温时念被吓了一跳,杯子里的热水晃荡了一下,险些洒在手背上。
看着眼前这张被病气熏得发红,却依旧绷得死紧的脸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都病成这样了,就不能好好在沙发上坐着吗?”
言默没接话,伸手接过水,低头抿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,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告诉林听,我好的很,让她少瞎操心。”
温时念没有动,目光从她发红的眼尾移到干裂的唇瓣上,轻声反问:“好在哪?”
“小病而已,吃了药很快就会好。”言默抬手,胡乱揉了揉太阳穴,指尖因为高热微微发抖,“跟我搅在一起没好事,我就不留你喝茶了,回吧。”
逐客令下得直白,温时念抿了抿唇,却没有动:“看着你好了我再走。”
言默掀眼看她,声音倦得发飘:“看着我好做什么?你是医生还是护士?”
她抓住温时念的手腕,带着她往门外走。
可步子刚迈出去两步,膝盖却突然发软,整个人一晃,像断线的木偶往下坠。
“言默!”温时念心口一紧,匆忙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言默靠在她肩上,呼吸滚烫,指尖死死扣住她的大衣袖口,指节泛白:“就是发烧……药买好了……不能去医院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一个字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言默眼睫颤了颤,脑袋一沉,彻底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