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9)从此默念:忘了我

施意摸到灯的开关,按下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宽大的沙发上,温时念蜷缩成一团,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裙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像被抽掉骨头的鸟。

茶几上、地毯上,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空酒瓶,红酒、洋酒混杂在一起,一片狼藉。

施意心口一紧,快步走过去,摸到她冰凉的手腕,用力晃了晃:“师父,你怎么在这睡?

温时念被摇晃得皱起眉,眼睫颤了颤,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。

温时念慢吞吞睁眼,眼底血丝纵横。

看清眼前的人脸,她扯了扯嘴角,含糊地笑:“是小意啊……你来上课吗?”

她嗓音嘶哑得厉害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
施意无奈叹了口气:“师父,你怎么喝这么多酒?”

温时念撑着胳膊,费劲地从沙发上爬坐起来:“没有……就只是随便喝了一点。”

施意指着满地四处散落的空酒瓶,声音忍不住拔高几分:“这还不是很多?”

“没事。”温时念慢吞吞地拿起茶几上还剩半瓶的红酒,又摸索着找过一个高脚杯,给自己倒了半杯,“我酒量很好的。”

“不能再喝了!”眼看她端起酒杯又要往嘴里送,施意连忙伸手抢过杯子。

“师父,你到底是怎么了?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

温时念靠在沙发靠背上,仰起头冲她笑:“没有……我很好,非常好。”

话音刚落,她便脱力般再次倒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睛。

施意知道跟一个醉鬼根本讲不通道理,无奈地叹了口气,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“唰”地一下拉开窗帘。

二月惨白的天光倾泻进来,照亮了满地狼藉。

她找来垃圾袋,蹲下身子,把那些散落的空酒瓶一个接一个地捡进去。

刚把最后一个酒瓶收好,施意扭头看了一眼沙发,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温时念不知何时又爬了起来,手里正抓着那瓶还没喝完的红酒,仰头对着嘴里灌。

“师父!”施意一愣,随即赶忙冲过去,一把将酒瓶抢走:“你不能再喝了!你想胃穿孔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