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扯间,瓶口倾斜,深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,大片溅落在了温时念浅色的睡裙上,晕染出刺目的痕迹。
温时念低下头,呆呆地盯着睡裙上那片红色的污渍。
“穿孔就穿孔。”温时念笑,声音低得只剩气音,“反正……她也不在乎。”
施意愣住。
她看见师父眼尾那滴泪,像一粒极小的火星,落在酒渍里,悄无声息地熄了。
施意彻底慌了,丢开手里的酒瓶,手忙脚乱地抽过纸巾帮她擦眼泪。
“师父……到底怎么了?”
温时念低头,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。
她忽然抬手,揪住施意的衣角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小意……我恨她。”
话音刚落,她却又抽泣起来,委屈的像个孩子:“她又丢下我……她又丢下我……”
施意蹲下来,心疼的将温时念的手包在自己掌心:“谁?谁丢下你?”
“她……”温时念刚吐出一个字,忽然咳嗽起来。
她咳的厉害,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。
“我去倒杯水!”施意连忙起身,刚迈出一步,剧烈咳嗽的温时念忽然偏头,一口血喷在茶几上。
看到那些四处散落的鲜红血点,施意万分惊骇:“师父!”
温时念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没有回应。
意识在剧痛里恍惚,温时念闭着眼,耳边仿佛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——“念念,忘了我。”
大洋彼岸,废弃的烂尾楼里,言默捂着腹部的枪口,踉跄一步,在血泊里轰然倒下。
警笛声响彻天际,言默扭头,看见远处的海平面,一轮红日正缓缓下沉,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绚烂的粉紫色。
意识开始模糊,她指尖动了动,无声吐字:“念念……忘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