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寨子里已经忙起来了。
老寨主拄着竹杖站在祠堂门口,指挥寨民把一捆捆驱煞草堆到寨子外围的蛊阵节点上。
陆北坐在祠堂门槛上,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。
“爹爹,咱们又要去墓里吗?”泽宝蹲在陆北身边,小手把玩着脖子上的骨牌,大眼睛里映着祠堂里跳动的油灯光。
“对。”陆北把奶瓶塞进背包侧袋,拉上拉链,“泽宝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泽宝摇摇头,又想了想,小声补了一句,“有一点点怕。但是爹爹在,泽宝就不怕了。”
陆北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,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。“进去以后,泽宝要一直跟在爹爹身边,知道吗?”
“知道!”泽宝用力点头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,郑重地放在陆北手心。
陆北低头看着那颗奶糖,他笑了一下,把奶糖揣进上衣口袋。
陈平安从隔壁吊脚楼里走出来,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“北哥,装备都装好了。”
这时老寨主走了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拇指大的黑色虫茧,一人分了一枚。
“在里面遇到危险,捏碎虫茧,母蛊那边就能感应到。我们收到信号,会想办法接应。不过别太指望,真到了要捏这个的时候,大概率是来不及等的。”
苍陇接过虫茧,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的竹筒里。“昨晚我已经把外围蛊阵修补好了大半,剩下的节点有寨民守着,应该能撑几天。蛊阵能压住墓里泄漏出来的煞气,进去了,全靠咱们自己。”
狐媚儿从屋檐上跳下来,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“后山的煞气比昨天浓了一倍,盗洞口的黑气已经凝成实体了。那帮人昨晚没闲着。”
陆北站起来,把背包甩到肩上。“张衡呢?”
“在这儿。”张衡从祠堂后面跑出来,手里抱着他那台便携式能量检测仪,屏幕上的数值在疯狂跳动,“陆队,地底的煞气波动频率一直在升高,从昨晚到现在涨了三十个百分点。按这个趋势,最迟到今晚子时,墓里的煞气就会冲破蛊阵的压制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有一件事。我刚才用光谱扫描了老寨主给的青铜残片,残片上有一种很特殊的能量残留,波长和凤凰本源的波动几乎完全一致。也就是说,这块残片是被人刻意拆成两半的,拆它的人,可能就是当年的火凤。”
“火凤?”陈平安愣了一下,“火凤为什么要拆星盘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衡把平板转过来给陆北看,“但星盘的另一半如果在墓里,两颗凤凰之器近距离共振,可能会触发墓里的某道机关。至于是什么机关,没法预测。”
陆北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图,把青铜残片收进怀里。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