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门口,所有寨民都来了。
老寨主拄着竹杖站在牌楼下面,他身后站着一排寨民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盏蛊灯。
老寨主开口说了一句古滇语,苍陇翻译道:“他说,蛊灯只能送你们到悬空崖。”
陆北朝老寨主点了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一行人跟着寨民往后山走。
晨雾很浓,山道两侧的树上挂满了露水,脚下的碎石路被露水打湿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忽然开阔了。
树木在这里齐齐截断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分界线。
分界线这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,那边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岩壁。
岩壁上有一道裂缝,裂缝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悬空崖壁的封印已经被强行破开了。
“雷诺的人已经进去了。”狐媚儿的耳朵动了动,“我能闻到他们残留的气息。”
陆北牵着泽宝,第一个踏进了崖壁的裂缝。
裂缝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。
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蛊灯,灯油早就干涸了,灯芯上结着厚厚的蛛网。
墙壁上刻着古滇国的祭祀场景,那些人像的脸都被凿掉了,只剩下空荡荡的轮廓。
“献王怕自己死后被人认出来,所以把所有能识别身份的东西都毁了。”
苍陇用手指碰了一下墙壁上的凿痕,“这种做法在古滇墓葬里非常罕见。一般的滇王墓都会大肆宣扬墓主的功绩,生怕后人不知道。献王反着来,他把自己的痕迹全抹掉了。”
甬道的尽头是一扇被炸开的石门,门板碎成了七八块,散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