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“西伯侯姬昌。”

姜尚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我在等谁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陆北不置可否，仰头看着城墙上方的天。

“姜先生，你心里有个问题，一直没找到答案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在昆仑苦修四十载，元始天尊让你下山，说‘时机到了’。可你下了山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渭水太远，朝歌太近。你等的人也不知何时能来。”

姜尚手里的炭条被捏断了。

他侧过头，重新打量陆北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陆北冲他笑了笑，“一个路人，只是凑巧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元始天尊让你下山，是因为封神榜要开了。”

姜尚的脸色变了。“你怎么知道封神榜？”

“我不光知道封神榜。”陆北站起来，低头看着姜尚，“我还知道，你就是持榜之人。可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算不清楚，怎么算别人的？”

姜尚他低下头，看着白布上的八卦和散落的铜钱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我连自己都算不明白。”

“那我帮你算。”陆北重新蹲下来，伸手把白布上的铜钱抹到一边，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布上。

那是一枚木牌，正面刻着“隐”字。

姜尚的目光落在木牌上，瞳孔微缩。“这是……”

陆北把木牌收回来揣好，“姜先生，你的路不在渭水，也不在朝歌。你的路在昆仑墟。但你现在还不能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昆仑墟的门，三个月后才会开。”陆北站起来，朝城西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在那之前，你得先帮我看住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费仲。”

姜尚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
“费仲是朝歌的权臣，我一个算卦的，怎么看得住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