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在旁边观察了很久。半个时辰里,算卦老头接了三单生意,中年男人的摊前一个客人都没有。他也不急,就那么坐着,偶尔睁开眼看看天,又闭上。
陆北从暗处走出来,走到中年男人的摊前,蹲下来。
“算一卦。”
中年男人睁开眼,打量了他一下,眼神在陆北身上停了两秒。
“算什么?”
“算前程。”
中年男人从褡裢里摸出三枚铜钱,递到陆北面前:“摇六次。”
陆北接过铜钱,在手心里晃了晃,撒在白布上。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,拿炭条在布上画了几道,又让陆北接着摇。
六次摇完,中年男人盯着布上的卦象看了很久,眉头慢慢拧起来。
“你这卦,怪。”
“怎么个怪法?”
“卦象显示,你既在此处,又不在此处。既在此时,又不在此时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了几分,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陆北没回答,反问了一句:“先生怎么称呼?”
中年男人顿了一下:“姓姜。”
“姜先生。”陆北点了点头,“你这卦摊摆了多久了?”
“今天第一天。”
“那之前呢?”
姜尚沉默了一会儿,炭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之前在一户人家做上门女婿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做了几年,没做出什么名堂,被赶出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摆摊算卦?”
“总得吃饭。”姜尚低头看着布上的卦象,“不过你这卦,我算不明白。按理说,卦象到了这个地步,应该是‘无解’才对。可你这卦里有一线变数,像是有人硬生生从死局里劈开了一条路。”
他抬起头,盯着陆北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陆北笑了一下:“姜先生也不是。”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旁边算卦的老头已经收了摊,临走前朝这边瞪了一眼,嘴里嘟囔着什么“抢饭碗”之类的话,拎着幡子走了。
空地上只剩他们两个。
“姜先生,你这卦摊摆不长。”陆北把铜钱捡起来放回白布上,“朝歌城里很快要出大事。有人要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