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织田放宽冶炼、矿运禁令一事,更要谨小慎微。神冈谷矿场开采之事,可加速暗中推进,但所有原矿外运尽数绕开织田各路将领管辖关卡,绝不能借着禁令松弛,大肆锻造器械,落人把柄。”
小院长树听罢,神色稍稍舒展,赞许地看向半兵卫。
“你所想,与我不谋而合。乱世立足,不可逞一时意气。眼下三好覆灭,畿内已定,织田家内部的权斗才刚刚浮出水面。咱们远居飞驒群山,唯一的自保之道,便是藏锋守拙,哪怕立下大功,也要主动收敛光华,不成为织田重臣们共同敌视的靶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追加叮嘱:“另外再传一道密令给前线所有小院将士,在畿内驻留期间,不可与织田各部足轻起冲突,不争粮草、不抢俘获,凡事多退一步。待封赏仪式结束,便寻借口领兵折返飞驒,不在畿内久留,免得日日直面各路大将的猜忌目光。”
竹中半兵卫躬身领令:“属下即刻书写两道急信,遣快马不分昼夜送往河内前线。”
……
随着飞驒樱洞城的急信,快马翻山越岭,仅仅两日之后,便送抵京都妙觉寺。
彼时正是织田家全军论功行赏的日子。
寺内殿中,织田信长高坐上首之位,满心的傲气与狂妄。
面前的明智光秀、柴田胜家、佐久间信盛等各部将官依次上前领赏,人人面色昂扬,意气风发。
唯独羽柴秀吉跪坐于角落,神色淡淡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。
此番畿内大定,诸路大将皆有赫赫战功兜底,唯独他这一路,名义为主帅,实则最亮眼的破局之策、最省力的围城完胜,尽数出自小院军之手。
旁人只知饭盛山城破得干净利落,唯有秀吉、黑田官兵卫心知肚明——
若无蜂须贺小六“围师留阙”的攻心奇策,就凭三好残党的困兽死战,织田军必遭惨重伤亡,绝无这般无伤完胜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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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劳是小院家的,风头却是他秀吉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