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长树屯兵近郊,不知城头战况死活。
里外隔绝,孤悬一线。
神代铁之介在高地造势的假象,虽仍在死死牵着马场信春的主力,可终究会被识破,只是时间问题而已。
一旦被山县昌景所察觉,仅凭自己手中不到数千的部队,要与武田近万余人的敌军作战,只怕是螳臂当车——不知深浅了!
而且,松仓城的状态也不容乐观,若是再拖上半个时辰的话,哪怕援军最终尽数汇合,松仓城恐怕也早已破城沦陷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
小院长树抬眼,眼底犹豫尽数褪去,只剩决断。
“半兵卫,你率本部的一千四百足轻留守洼地,继续隐蔽,严守阵形,等待各路备队陆续汇合。但凡友军抵达,即刻收拢整编,不可擅自出战。”
竹中半兵卫即刻应声:“诺。”
长树转头看向权八郎,声线陡然绷紧。
“权八郎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你率所有苍褐众随我前行。”
“不求大军攻坚,不求击溃围城主力。只有一个目的,冲破外围敌军,尝试打通与松仓城的联络,同时减轻城中被围的压力!”
权八郎重重点头,眼底战意轰然点燃。
苍褐众最擅山地潜行、破袭突进、绝境穿插。这种千人合围之下的小股精锐破局,本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。
两百棕绿色甲士即刻整队,无甲叶碰撞之声,无半分人声喧哗,如同融入晨雾的山林魅影,列队待命。
玄黑目下颊覆满眉眼,人人面色冷硬,手握短刃、怀揣震天雷,百战老兵的肃杀寒气压得周遭空气都愈发凝滞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松仓城南郊的一处山道中。
晨雾初起,一队数百人的赤红甲胄铁骑策马巡弋,马蹄轻缓,甲光隐现。
正是山县昌景预留的赤备巡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