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城下町的一处奢华酒肆毕云坊中,只见近卫宗盛受大仓堪兵卫的邀请,于二楼阁楼中的包间内,把酒言欢!
“感谢大仓大人的邀约,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!”
酒意有些上头的近卫宗盛,晕晕乎乎地朝着一旁的大仓堪兵卫说道。
堪兵卫浅酌一口清酒,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,轻轻一声咳嗽。房门轻启,数名白面细眉的艺伎鱼贯走入,身姿窈窕,容貌俏丽。
“近卫大人,不知合意与否?”
近卫宗盛目光骤然一凝,视线牢牢落在一众女子身上,呼吸微微急促。
此人外表身披公卿外衣,举止装作斯文道貌岸然,私下却是酒色之徒,贪财好色无一不沾。坊间早有传闻,近卫宗盛沉溺女色,精力旺盛,一夜连御数女依旧精神不减。
飞驒深处群山,民风质朴,本地女子不似京都公卿府邸女子那般娇柔扭捏,肌肤白皙,性情爽朗,别有一番风味。对比京都见过的女子,眼前众人令近卫宗盛心中燥热难耐。
“甚好,甚好!大仓大人实在体贴入微!”
数名艺伎顺势围坐两侧,软语温存,轮番劝酒。温柔乡之中,近卫宗盛心神逐渐松懈,防备尽数抛到九霄云外。
大仓堪兵卫不急不躁,再度抿了一口酒,见时机成熟,看似随意地旁敲侧击。
“近卫大人,外界传言,此番远赴飞驒,是为册封我家主公飞驒守护代一事而来?”
被美人环绕的近卫宗盛头脑昏沉,没有丝毫提防,随口直言。
“哪有这般冠冕堂皇的缘由,说到底,不过是公方大人囊中羞涩,缺钱募兵罢了。”
大仓堪兵卫眸光微亮,不动声色,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追问:“募兵?莫非京都准备再起战事?”
莺声燕语萦绕身侧,酒意不断侵蚀理智,再加上近卫宗盛久居京都,心中积压不少闷气,此刻终于找到了倾诉之人,索性一股脑吐露内情。
“说来让人烦闷!可恨细川藤孝日日在将军身侧进言蛊惑,撺掇公方敌视织田弹正忠!”近卫宗盛仰头干尽杯中酒,语气满是愤懑,“我数次上书劝阻,极力反对掀起战事。一旦天下大乱,各处道路阻隔,我等又如何巡游诸国,向各地大名求取贡奉?”
大仓堪兵卫静静聆听,适时点头附和,引着对方继续诉说。
“奈何公方信任细川藤孝,全然听不进我的谏言。幕府府库空虚,无力供养新征召的五千兵马,于是便派我奔走诸国,向各方大名索要钱粮贡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