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年往来海外,见过无数明国出产的瓷器,一眼便能分辨优劣。眼前这件瓷瓶,水准已经极度贴近东南沿海官窑的精品。
丹羽长秀闻言淡淡一笑,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计划。
亚尔维斯直起身,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是浓烈的兴奋。
“若是能够大批量购入这类瓷器运回我国,并进献给教皇陛下的话,利润难以想象!”
转瞬之间,他心中已经盘算完整条商路。
“这位大人!”亚尔维斯郑重躬身,“恳请您能够从中牵线,让我前往飞驒,面见他们的领主商议通商!”
丹羽长秀听后,眼珠儿一转,嘴角微微上扬,缓缓点头道。
“此事不难。不过,我们也不能白出力吧?”
上道的亚尔维斯立刻领会,连忙笑吟吟地说道:“当然,这是应该的嘛!”
话落,亚尔维斯一阵思索之后,与丹羽长秀商议争论一番之后,最终确定下来。
织田家作为中间人,需拿取全部利益的百分之一的报酬,同时完全不出力;
另外,兜售的货物,如铁炮、火药以及甲胄等武器除了织田、小院两家之外,禁止向其他大名售卖,并接受管控;
最后,开放港口贸易,并减少部分关税,但需设立奉行进行专门管理。
总之,在两方的不断妥协商议之下,两人暂时签订了一份条约。
之所以是暂时,是因为丹羽长秀需要最终取得织田信长的许可,以及得到小院长树的同意并画押。
“如此,待我先亲笔写一封信交于小院之后,我便再安排武士护送你北上飞驒。那里山道艰险,遍布地侍与山盗,若无我织田家的通行文书,你只怕很难平安穿越群山。”
亚尔维斯没有片刻迟疑,当即应下:“可以!全部依从大人安排!”
丹羽长秀随后吩咐家臣妥善安置亚尔维斯一行人,又铺开信纸,将此番交谈始末尽数写下,连同瓷器之事一并附入信中,派遣快马信使奔赴飞驒樱洞城。
信使策马离开岐阜城,马蹄踏碎沿途尘土,一路向着北方连绵群山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