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兵马堪称当下小院家的顶配战力,全员披厚实御寒的棉甲,踏雪列阵,军纪肃然。而队列最前方,便是重组完毕、磨合多日的突铳备。
三十挺南蛮燧发铁炮漆黑冰冷,炮口森然,与冬日白雪形成极致反差。一众铳足沉心静气,身姿挺拔,是小院家耗费无数资源打磨出的终极利刃。
同一时刻,驻守犬山城的山中鹿之介谨遵军令,同步起兵三千。
其中,五百骑马武士披甲挎刀,战马裹着御寒毡布,蹄上草鞋踏碎薄雪,气势如虹。近六千南北两军一南一北,互为策应,兵锋直指飞驒境内所有不服的城砦。
兵锋所至,原本蛰伏在各地不服气的国人众瞬间炸锅。
十二月初三,南飞驒益田郡全境震动,各处中小城砦相继竖起反旗。
这些盘踞一方多年的乡土豪族,素来轻视崛起不过数年的小院家。在他们眼中,小院长树不过是捡了姉小路家残局的后生晚辈,纵然得了幕府册封,也压不住他们世代盘踞的根基。
凭什么俯首称臣?凭什么上缴赋税?凭什么听一个后生调遣?
不服!绝不服从!
一时间,流言四起,砦堡联动,纷纷据城自守,公然抗拒小院军。
初五,飞驒川以东,依水而立的木根砦,成为了大仓堪兵卫北上平叛的第一道阻碍。
木根砦其实不算险峻,却紧扼飞驒川渡口,水路陆路双重阻断,是益田郡的门户。
砦主名为木根重信,是当地最大的豪族,祖孙盘踞此地近百年,骄横跋扈,自恃水路天险,根本不将大仓堪兵卫的大军放在眼里。
此时的木根砦之上,旌旗烈烈。
木根重信披甲立在垛口,望着下方雪原正在列阵的小院军,满脸嗤笑与不屑。
身旁一众家臣武士纷纷附和,气焰嚣张。
“哼,小院长树不过二十出头,侥幸才夺了樱洞、松仓,便敢自诩飞驒守护代,大肆欺压我等旧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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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木根家世代镇守渡口,凭他区区三千兵马,也想踏平我木根砦?简直痴心妄想!”
“大雪封河,地冻天寒,他们远道而来,粮草不济、士卒苦寒,根本经不起持久战!只需死守数日,敌军自溃!”
木根重信抚须冷笑,目光扫过下方阵列中从未见过的漆黑铁炮,全然不以为意。
“主公,听闻小院长树新练了什么铁炮备,应当小心谨慎啊!”
也有一些明智之人,连忙劝道。
“哼,依我看来不过是花架子罢了!再怎样的新式铁炮,也会因冬日里的雨雪潮湿,形同废铁!”
砦中数百足轻手持长弓、长枪,立在垛口严阵以待,人人面带轻蔑,全然不惧来犯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