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城,距离樱洞城以东不到五十里,是其最重要的支城之一。其实,说起来是城池,其实不过就是驻扎于高山山顶的一座石堡而已,因其占据着飞騨街道的特殊位置,故而使得四通八达,过往商贾、旅人云集。
其城主乃是姉小路氏旧臣金森长近,因当年小院家攻略飞騨期间,金森氏非常的识时务,并沿途给予物资的缘故,故而深受小院长树的信任。
年近五旬的金森长近方正脸,蒜头鼻,一双小眼睛隐隐透露着不凡的气质。
“城主大人,城下的米屋甚右卫门殿求见。”
正在居室睡觉的他,突然被打搅,不禁感到厌烦。
“大半夜的突然求见,他是不是有毛病?!回去告诉他们,我不见,有事明天再说……”
廊下的下人闻言,沉默片刻后,“是。”
随着下人的躬身退去,可没过片刻,外面的喧哗之声却越来越响。
不是叩门的求见,而是兵刃相撞的脆响,还带着有人的嘶吼呼喊,远远顺着夜风飘上山堡。
金森长近本就睡得浅,听见这异样动静,眉头骤然紧锁,一把掀开被褥坐起身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机敏的他猛地掀开棉被,噔噔噔地来到门口,随着拉门的打开,只见城外一片赤红的火光!
“报——”
“城主大人,大事不好了!米屋甚右卫门他们聚集了百余人突然发起进攻,我军毫无防备,一时陷入焦灼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不敢置信的金森长近不禁声色俱厉道,“他们是怎么敢的……”
陷入呆愣的他,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喊杀声与霹雳吧啦的金鸣铁戈声。同时,一道道箭矢,随着破空的声音,时不时地射进城内。
金森氏的妻女族人纷纷四处奔走逃离,无论是后井的密道,还是暗室的躲避,总之,原本恬静安宁的高山城一时混乱不堪、火光冲天。
逐渐回过神的他,先立马回身快步抓起太刀,赤脚奔跑在走廊上,连忙组织族人与亲卫。
“不要乱!所有人不要慌乱!”
金森长近的吼声压过四处的惊叫,他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,衣衫还来不及整理妥当,一身小袖外草草披上一件胴丸,手中太刀寒光凛冽。
“老弱妇孺立刻退入本丸深处的密室!所有武士、足轻全部上城墙!弓箭手就位!”
慌乱的家臣与侍女闻声,勉强稳住心神,匆匆护送家眷往内院躲避。可山下的攻势来得太过迅猛,叛军已经冲破町内,大批浪人裹挟着私兵,顺着山道朝着山顶石堡猛攻而来。
箭矢呼啸着不断飞射上城,有几支箭“笃笃”钉在廊柱之上,木屑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