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!”
“哦!哦!”
随着蜂须贺小六的阵阵鼓舞之下,面前的百余人齐声高呼,一时士气大振。
尽管麾下只有区区百余人的兵力,却都是小六帐下多年培养的精锐武士。以一敌百,只需征召百姓充作足轻,他们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骨干。
蜂须贺正安按刀而立,眼底燃着战意:“父亲,砦内的守军经过这么多天的包围,早已断粮断水、兵疲将乏了。如今,又接连折了两路援兵,人心肯定早已溃散。咱们这百余精锐,配上临时强征而来的千余乡足轻,足够啃下岩尾砦!”
“唯一要担心的是,咱们的军粮已经岌岌可危了!”益田正忠在旁担忧道,“而从松仓城运往这里的粮队还在路上……”
闻言的蜂须贺小六点点头,“所以咱们必须要速战速决,实在是打不过便立即撤退!及时止损,方为上策!”
当夜,岩尾砦依旧灯火通明。面对着砦外紧锣密鼓的蜂须贺军,守军枕戈待旦,唯恐敌人发动夜袭。
而同时,被小六从附近村落强征而来的乡民们虽面露怯色,可在武士的督领之下,依旧连夜赶制竹束、挠钩,修整木梯。
铁炮组更是将仅有的十余挺铁炮仔细检修,火绳盘好,并提前填装弹药。
天刚破晓,山雾裹着寒气漫过穗高岳。
“鸣贝!”蜂须贺小六抽出佩刀,直视砦门,下令道。
很快,随着法螺号的悠悠长鸣。
紧随其后,鼓声轰然擂响。
乡足轻在武士的率领下,举楯向前,铁炮、箭矢齐射,弹丸与弓箭击打在岩尾砦木栅之上,木屑崩飞。砦内守兵仓促还击,铁炮枪声稀稀落落,火力远不如预想。
仁科守将站在木橹上,一眼望见前排不过是衣衫杂乱的乡兵,心中暗松一口气。
“哼,又是这一套吗?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,传令下去,出兵将其驱逐,以振士气!”
很快,在守将的命令下,砦中士卒争前恐后地出城反击,打算一举冲垮这支由百姓所组成的杂牌。
红日朝阳,随着岩尾砦的砦门一开,百余名早已精疲力尽的守军呐喊杀出。
就在这一刻,后方督战的蜂须贺小六瞅准时机,立刻抬手。
使番见状,当即便快步噔噔噔地传令。
就在守军尽数出砦,毫无防范之时,埋伏在足轻身后的百余名精锐武士骤然杀出,一时间,刀枪齐举,直插出城敌军的正面。
原本以为是乌合之众,却不料是障眼法,真正的悍勇精锐躲在后面。出城的守军猝不及防,阵型当场大乱。
短兵相接,刀光翻涌,双方旗帜交融,在一片喊杀声中士卒接连倒地,残部仓皇退回砦内,砦门仓促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