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蜂须贺正安见状,亲率麾下敢死队趁势扑上,以挠钩拉扯木栅,木栅本就算不得多么坚固,因此很快便松动了起来,轰然崩开一道缺口。
“突入!”
随着正安的一声令下,敢死队立马蜂拥冲进砦内,巷战厮杀。守兵本就因为前番连日来的包围,断粮断水许久,士气非常低落。
因此,见木栅被破之后,大量的士卒再无死战之心,不少人纷纷弃械投降,沦为俘虏。
时间来至正午。半日不到,岩尾砦便被攻陷,而守将虽然拼死抵抗,却终究因力竭而被擒!
岩尾砦作为东信浓连接飞騨的要道,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攻陷,一时之间,信浓门户大开。
樱洞城,大仓堪兵卫受於竹的召见,进入本丸奥内。
“兄长,听闻主公大人还留在岐阜城中?”
从始至终叩首不敢抬头的堪兵卫,沉声回禀道:“听闻主公因功,故而被信长公相邀逗留……”
一袭打挂的於竹跪坐于上段,双手相交放于腿上,神色沉静,眼底却藏着几分忧思。
“兄长,昨夜我在睡梦之中,见主公站在一处极窄的桥上,桥下是黑水,深不见底。而对面,同样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陌生女子,背对着主公……”
面对着自家妹子、小院家主母的於竹的讲述,堪兵卫眉头不禁紧蹙。
“启禀夫人,此不过是奇梦罢了。”大仓堪兵卫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所谓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夫人牵挂主公,故而梦见这等光景,实在不足为奇。”
闻言的於竹微微偏头,微微垂下眼帘,“是吗?”
……
美浓,岐阜城中。
三日时限已至,本丸御殿的黑书院(内客厅)的织田信长,接见着小院长树。
障子门被拉开,小院长树膝行入内,伏身叩首。
“属下藤一郎,拜见信长公。”
“如何?可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长树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书状,双手捧过头顶。信长瞥了一眼,没有接。
“自己念。”
长树喉结微动,将书状展开,低声念道:“属下蒙信长公信任,猥自枉屈,以阿市夫人下嫁,此恩此德,粉身难报。然婚礼乃人生大礼,六礼不备,恐失两家体面。恳请信长公宽限时日,容属下备齐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之礼,择吉日完婚,以彰信长公之威仪,以全阿市夫人之尊荣。属下小院长树,顿首再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