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主公,目前我军已在尾山御坊以南三十里处的犀川附近驻扎……”
樱洞城内,随着竹中半兵卫在沙盘上对小院长树分析道。
“眼下,随着本家出兵加贺,很快便遭到许多的反对声音。其中,尤其是以上杉、武田的声音最大!”半兵卫面色凝重,“其中,据越中新川郡的国众来报,位于富山城方向疑似有集结兵力的动向。”
“另外,留守在白井港的柳泽弥五郎也传来急报,表示沿海附近突然新增了大量海盗,来路不明!”
盘腿坐在上段之间的长树,倚靠着胁息,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无声拍打着大腿,表情沉默,双眼沉思。
见状的半兵卫继续说道:“主公,眼下我军虽已离尾山御坊近在咫尺,可仅凭本家之力,只怕难以轻易撼动之。而柴田胜家所部,依旧围困在大圣寺附近,难以及时驰援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退兵?”长树忽然开口,打断了半兵卫还未说完的话。
“是,加贺地处飞騨、越后、越中三地之间,其中利害关系,错综复杂。因此,仅凭本家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独吞此地,还请主公能够明察!”
竹中半兵卫双膝跪地,朝着小院长树深深叩首道。
面对着半兵卫的劝谏,长树不禁闭上眼睛,深深叹了口气。
他又何尝不知加贺的位置特殊呢?可是,小院家总得继续发展吧?未来风起云涌之际,自己总得有足够的实力谋求更多的利益吧?
可是,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飞騨的一亩三分地里,不思进取,也只会错失良机罢了!
当年,自己从犬山直驱飞騨境内,将姊小路氏推翻,虽换取了自己的一席之地,可也如同围城一般,怎么也出不去了!
上杉、武田、柴田、织田以及德川,小院家所在的飞騨几乎被四面包围,根本无法有任何的进取。如今,加贺、能登半岛是他唯一破局之处,却终究无可奈何了吗?
“半兵卫,你说得对。”长树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静,“加贺地处飞騨、越后、越中三地之间,利害错综复杂。仅凭本家一己之力,确实无法独吞。”
“可是,如今本家若再放弃加贺的话,往后难道只能困守于飞騨之中了吗?”
面对着主公的质问,竹中半兵卫眉头紧蹙,深吸一口气,低头回道。
“主公,请再给属下一段时间,属下定会为主公筹划出小院家的破局之策的!但是,还请主公立即下令,遣使谈判、退兵自守!”
作为被誉为“今孔明”的竹中半兵卫,他此刻表情凝重,语气中满是肯定与决绝。
见此情景的小院长树,在仰头叹息之后,随着眼眸转了转,最终仍旧点了点头。
“唉,罢了!去,速传净尼法师见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