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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山御坊,犀川以南的沿岸。
秋日的犀川水流平缓,河面宽约百余步,最深处不过马腹。两岸枫叶如火,倒映在水中,被水流冲碎成一片片零落的红。
下间赖廉率两千余人沿南岸布成一字长蛇阵,阵线从上游的浅滩一直延伸到下游的渡口,绵延近两里。
而见状的斋藤鬼次则见招拆招,下令全军以锋矢为阵。福野长守率领八百余武士、足轻备作为先锋,其后则是安东尼奥所指挥的镇朔军,大筒、铁炮以及弓足轻。
两翼为真柄直澄的骑兵,而作为大将的斋藤鬼次则端坐在阵后中央,身边马印高高矗立,宛如定海神针一般。
一时之间,两军对峙,气氛逐渐凝重。
下间赖廉所部,见对面正在变换阵型的小院军,其井然有序、进退有度的军容,与己方散乱不堪的队列相比,犹如天壤之别。
很快,恐慌逐渐蔓延,最前排手持铁炮、弓箭的足轻们更是双手震颤,不敢直视。
战争还未开始,自身的气势便弱了三分!
呜——
对面阵中传来法螺贝的声音,低沉而悠长,一长两短,是全军推进的号令。紧接着,太鼓咚咚咚地敲响,每一声都像砸在南岸足轻的心口上。
北岸的小院军动了。只见最前方作为先锋的福野长守所部的八百余名长枪足轻率先迈步,三列横队的枪尖齐刷刷前倾,如一片钢铁芦苇在秋阳下泛着寒光。
很快,安东尼奥的镇朔军紧随其后,五门大筒的炮口对准南岸中段,铁炮足轻分作四组,轮替上前,火绳已经吹亮。两翼的真柄直澄骑兵缓缓压上,马蹄踏在北岸的河滩上,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南岸阵中,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最前排的铁炮足轻双手抖得厉害,火绳在指间晃来晃去,怎么也对不准火门。弓足轻的箭矢搭在弦上,却迟迟不敢拉满。
“不许退!”一名僧兵头领策马冲到阵前,拔刀厉声喝道,“谁退一步,斩!”
话音未落,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发枪,敌人还未进入射击范围之内,便紧接着第三枪、第四枪此起彼伏。
一时间,下间军枪声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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