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失魂落魄的显如被迫继续朝着越中方向进发,而柿崎景家则率军立马赶往尾山御坊。
同时,犀川附近的斋藤鬼次所部,自接到小院长树“停止追击、就地驻守”的命令后,他便率全军退守犀川南岸一里处,沿河列阵,按兵不动。
当上杉军的逐渐兵临,远方山边一时人头攒动,密密麻麻,如同芝麻被平铺一般!
近万余数量的上杉军,在对岸小院军的众目睽睽之下,默默进驻城中接防。
憋屈,实在是太憋屈了!
不光是帐中的诸位将领,还有大量的足轻、武士,乃至随军的工匠、民夫,人人脸上都写满了不甘。
他们从飞騨一路打到加贺,翻山越岭,风餐露宿,多少次以寡击众,多少次死里逃生。无论是笹山砦的奇袭,还是野野市砦、松任城的白旗高悬,亦或是犀川岸边的一字长蛇溃散如烟——这些都是他们不顾死活一般打下来的!
可如今,尾山御坊就在眼前,城门大开,城中空虚,他们却只能站在犀川南岸,隔着一条河,眼睁睁看着上杉军的青灰色旗海涌入城门。
“主公这是何意?”福野长守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粗粝的面孔涨得通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压不住那股子火气。
“福野大人!主公决断必有深意,我等只管忠心与执行即可。”衫田长察剑眉一横,语气中带着警告意味。
“实在是太憋屈了!”真柄直澄见状,喃喃自语道。
斋藤鬼次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骑在马上,表情冷漠地望着北岸那座巍峨的御坊。
暮色中,上杉军的队列正沿着官道缓缓入城,竹雀纹与三片柏叶纹的旗帜在城头一面一面地升起。队列严整,旗鼓鲜明,没有一点杂沓。
一万两千余人,如一道青灰色的洪流,无声地灌入那座百年佛国的心脏
内穿胴丸、外披南蛮传教士长袍的安东尼奥缓步靠近,深深叹了口气,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