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气呼呼地转身,自己去拿竹竿了。
大强看着李老栓倔强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跟老辈人讲道理,有时候不如让他们亲眼看到结果。
“二赖子,”大强喊道,“你带几个人,去拿剪刀和锯子。咱们把这片倒伏严重的区域清理出来。动作要快,趁着天晴,把病枝烂叶都弄走。”
“好嘞!”二赖子应了一声,带着几个年轻人跟上了大强。
于是,在这片狼藉的棉田里,出现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。
一边,李老栓带着几个老伙计,弯着腰,满头大汗地扶起一株株棉花,用竹竿支撑,用绳子捆绑。他们像是在照顾生病的孩子,小心翼翼,充满了温情。
一边,大强带着几个年轻人,手起剪落,咔嚓咔嚓,将一株株倒伏的棉花齐根剪断,扔进筐里运走。他们像是在做外科手术,冷酷无情,却又透着一种理性的决绝。
路过的村民看着这两拨人,都忍不住摇头。
“老栓叔这是魔怔了,倒了就倒了,还扶啥?”
“大强这孩子也太狠了,好好的棉花说剪就剪,这不是作孽吗?”
闲言碎语传进李老栓和大强的耳朵里,两人都没吭声,只是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劲了。
三天后。
李老栓扶起来的棉花,开始出现问题了。那些被强行扶正的植株,叶片开始发黄、枯萎,有的甚至整株死亡。而那些被支撑起来的茎秆,因为根系不稳,风一吹就摇晃,反而把新长出来的侧根给扯断了。
大强剪过的地方,虽然光秃秃的,但留下的那些没有倒伏的棉花,却因为通风透光变好了,叶片变得油绿,棉桃也开始膨大。